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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老龄化提速 2015年我国60岁以上人口将突破2亿

时间:2016-05-25 20:27 类别:中国 人数:

 人口老龄化正在提速。“十二五”期间,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年均净增800万左右,在2015年总量将突破2亿。而长期照护服务的人才队伍建设严重滞后,但问题与挑战远不止这些

  日前,中国人口学会发布消息称,“十二五”期间中国人口总量将近14亿,同时,人口老龄化提速,老年人口出现第一次增长高峰,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将从“十一五”年均净增480万,提高到“十二五”的800万左右,在2015年总量将突破2亿。

  对此,记者特约采访了天津鹤童老年福利协会副理事长、长期照护全国联盟主席方嘉珂,就中国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的问题请他介绍最近的研究。

  记者:请问目前国际上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的现状如何?

  方嘉珂:根据中国台湾地区学者的研究,台湾65岁以上老年人口中,需要接受长期照护服务的比例是5.5%。另有对全球的调查显示,老年人年龄每增加5岁,失智症(习称老年性痴呆症)的发病率就会增加一倍;在85~90岁时,罹患该病症的老年人将高达25%~33%,即每3~4位老年人中,就有一位需要接受长期照护服务。

  记者:那么,我们国内的情况又是如何呢?

  方嘉珂:目前,相关权威部门发表的全国性老年人口的统计数据口径不一,假定将老年人口数的一半都定在60岁~65岁之间,即以一半人口数作为65岁以上老年人口计,那么一亿老年人口的5.5%就是550万,即需要长期照护服务的老年人高达550万。同根同祖的台湾地区现有270万老年人中,罹患失智症者已高达10万计,照此比例推算,目前国内的失智症老年患者最低也已达到了400万,也就是说,至少100万老人需要接受长期照护服务。

  记者:“十二五”期间,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的需求特点是什么?

  方嘉珂:在“十二五”期间,至少有以下三大特点:总体呈刚性上升趋势;存量呈明显供给不足;城乡呈严重不平衡性。

  记者:请谈谈具体的现状与问题。

  方嘉珂:首先,是服务需求者存在的问题。

  第一,长期照护服务的社会环境缺失。迄今,国内只有面对全体60岁以上老年人服务的社会环境,服务设计仅停留在健康型老年人水平上。譬如免费乘车、免费公厕、免费公园等;又譬如打着送健康旗号的各类咨询、讲座和赠药活动,无一不只是针对健康、低龄老年人而已。

  第二,满足长期照护服务需求者的资金链断裂。依据目前二元社会体制下内外有别的制度设计,就广大长期照护服务的需求者而言,有效需求明显不足。即便是在体制内的人,一旦到了长期照护期,除极特殊群体外,接受第三者(子女、单位、政府等)的支持已成为必须。

  第三,失能、失智老年人的代言人失音,全社会真正能替长期照护服务需求者说话和办事的人不多。

  方嘉珂:其次,服务提供者存在的问题

  第一,非专业。全国从业者构成以城镇下岗、失业人员和农村剩余、转移劳动力为主体。文化程度普遍较低,小学文化甚至无文化者众。开始从业的年龄偏大,更有甚者是退休后从业。既无准入门槛,又无专业要求,导致其成为“最具流动性岗位”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
  第二,非职业。由上述从业者构成,必然会导致其劳动的非职业化。所谓“一对一”服务在全国盛行,24小时不下岗,同吃、同住,竟然被美其名曰“人性化”和“一切为了老人”。当然,《劳动法》也就“法不治众”了,服务提供者工作疲劳所致“过劳死”,也就无可非议了。

  第三,非标准。迄今,能依需求者制定的长期照护服务标准尚属空白。因为所涉及的政府部门颇多,卫生、劳动、财税等等,所触及的利益繁杂,为单一主管老年人的民政部门所不及。即使有些地方也曾先后出台过各类“标准”,但真正进入执行层面后就会大打折扣。

  第四,非行业。非注册、松散型的“长期照护全国联盟”成立于2008年5月12日,是中国四川“汶川地震”应运而生的首家全国性行业组织。尽管在今年的4月14日,青海“玉树地震”又被考验了一把(53家联盟成员单位赴西宁照护伤员),但就行业整体而言,无需置疑尚处初期发展阶段。

  第三,彻底改变传统“三无”“五保”老年人赡养体制。一方面要将低龄、处于健康期老年人的劳动生产力释放,另一方面要将捉襟见肘的赡养资源节约,并应迅速转移到长期照护服务的需求者身上。失能、失智老年人还应与残疾人和病人为伍,可以统称为残疾人和患者,以最终得到“残疾人保障金”和“医疗保险”的支持。

  第四,政府补贴的方式应由“补机构”变为“补老人”。为让有长期照护服务需求的老年人真正能得到资助,也为遏制盲目增加的、不分自理非自理、面向全体老年人床位数的乱象,应立即结束政府所谓“一次性开办费”和“床位补贴”的支持性政策。要透过社会工作者环节,通过“个案评估”直接“补老人”。

  第五,职业化、专业化、行业化队伍建设要从“娃娃”抓起。即从年轻人的学历教育和择业就开始。汲取世界各国和地区已经失败的所谓“外劳”政策(在中国特指外地进城打工者),应强调“本土化”长期照护服务人才队伍的建设。德国“让具有相同文化背景的人照护失能失智老年人”应成为我们努力的方向。

  第六,全国长期照护服务行业协会成立势在必行。目前世界各国和地区已纷纷成立了长期照护行业协会,全球性的大会已经举办过六届。遗憾的是迄今我们还没有融入其中,期盼全国长期照护服务行业协会能够早一天成立。

  第七,进行长期照护服务需求人口调查、立法和理论研究。建议尽快与国际老年人的年龄标准界定统一,即以65岁为界,让真实的数字来指导社会政策研究和政府政策制定。应加快对长期照护服务需求者的立法进程,毕竟,我们未来都将会陆续成为长期照护服务的需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