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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路风情期待重扬时代风帆

时间:2016-02-28 21:35 类别:各国风情 人数:

丝路风情期待重扬时代风帆
 

  “一带一路”国家战略对当代诗歌来说,是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契机。“一带一路”是在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,中国与沿线国家建立经济合作伙伴关系,共同打造政治互信、经济融合、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体、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的伟大创举。这样一种新的人类合作交流模式,必然会创造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和时代精神。

  唐代边塞诗兴盛,给我们以启发

  我在2015年年底沿着丝绸之路在河西走廊考察,从兰州出发,经武威、张掖到敦煌,每到一个地方,都有惊艳,每到一个地方,都有灵感和创作冲动。我深切感受到:所谓的美,所谓的奇迹,所谓的发现与创造,其实都有赖于人的主动与投入。我们每一个人,都可以成为奇迹的发现者和创作者。

  历史上的边塞诗就创造过这样的奇迹。我们现在去西域,去河西走廊,都还觉得环境有些恶劣,条件有些艰苦,但千年前,汉代唐代的诗人们,却把去西域去河西走廊视为具有挑战性的英雄之举,前赴后继,乐此不疲,并写出大量优美的经典诗歌,随便罗列就已让人震撼,比如:“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,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”“千里黄云白日曛,北风吹雁雪纷纷,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”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,请君暂上凌烟阁,若个书生万户侯”“月黑雁飞高,单于夜遁逃,欲将轻骑逐,大雪满弓刀”等等,充满着英雄气概和豪放精神。

  而自由的、开放的、浪漫的气息也由那些描写异域风情的诗句里表现了出来,比如: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”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“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,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”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。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“五陵年少金市东,银鞍白马度春风。落马踏尽游何处?笑入胡姬酒肆中”等等……这些诗歌,构建出一个独特的让人耳目一新的新奇世界,和自由闲适、畅快淋漓的盛世景象,以及一个个雄伟瑰丽的美学景观。

  学术界有一种观点,所谓诗歌的“盛唐气象”,其实主要是由边塞诗表现出来的。边塞诗,是指以边疆地区政治军事及社会生活和自然风光为题材的诗。唐朝是边塞诗的鼎盛时期,边塞诗也是当时最主要的创作题材,《全唐诗》存边塞诗约2000余首,但被认为是唐诗当中思想性最深刻、想象力最丰富、艺术性最强的部分。盛唐的美学形象也主要是由边塞诗所建构的。因为,边塞诗展现出一种自由的、积极的、开放的和浪漫的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精神。在唐代,写边塞诗是一种时代风气,边塞诗也是一种普遍题材,几乎每一个诗人都写过,那些没去过边塞的人也写边塞诗。因为,这是在大的国家战略下引导出来的风气,到西域去,开疆拓土,建功立业,“功名只应马上取,真是英雄一丈夫”是当时读书人和有志之士的共同心声。

  毋庸讳言,一个时期的国家主导的大的发展战略,既会影响当时的政治、经济和社会发展走向,也会明显或隐晦地影响当时的社会情绪、民众心理和生活方式,最终对文学艺术创作导向也产生深层次影响。诗歌及文学艺术的繁荣与时代转型或者说国家重大战略政策之间,有着某种隐秘的相互激发相互促进的关系。

  海洋经典诗不多,值得我们思考

  2015年7月,我们组织一批诗人去了郑和七次下西洋的起锚地江苏太仓浏河镇。郑和七次下西洋,以文化交流与对话为主,同时开展商贸活动,加强了中国与沿线国家地区的联系和沟通,极大推动了东西方文明交流,传播了中国文化,至今影响深远。

  不久前,我还去了泉州。泉州是宋元时期“东方第一大港”,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。北宋时,泉州已是海外贸易重镇,各种文化交汇融合,兴盛一时。郑和下西洋时,也曾在泉州停留。

  中国历史上海洋意识本来就相对淡薄,加上“禁海”等闭关锁国政策,虽然有过短暂的辉煌,但海洋文化始终发展不起来。联合国缔约国文件指出:“21世纪是海洋世纪”。“一带一路”战略关于“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”的顶层设计,有着深刻的海洋忧患意识和新世纪的全球化战略意识。

  历史上关于海洋的诗歌太少了。尤其比较起陆地丝绸之路上名篇迭出的诗歌,比起辉煌璀璨的盛唐边塞诗,我的这一感受特别强烈。这也许有着某种更深刻的原因。比如史料表明,虽然也有过不少著名诗人到过沿海,但大多是被贬和流放而来,心情低落心绪繁乱,也许就没有心思去抒情写意。而去西域的诗人们,多是主动申请,满怀豪情壮志,要去建功立业,因此积极地投身而去,自然就激情澎湃,精神昂扬,想象力空前扩张,可以将天地万物囊括于胸。

  唐代有一些诗歌写到东海、南海,比如白居易的“白浪茫茫与海连,平沙浩浩四无边。暮去朝来淘不住,遂令东海变桑田”,李商隐的“旧山万仞青霞外,望见扶桑出东海”,张说的“乘桴入南海,海旷不可临。茫茫失方面,混混如凝阴。云山相出没,天地互浮沉。万里无涯际,云何测广深”;还有权德舆的“戈船航涨海,旌斾卷炎云”,沈佺期“北斗崇山挂,南风涨海牵”等,唐时南海被称为“涨海”;刘禹锡等人也有诗写到海上风光和泉州、广州的港口风景,如“海黑天宇旷,星辰来逼人”“连天浪尽长鲸息,映日帆多宝舶来”“泉州出门七州洋,飞樯舞帆朔风吼。五旬有余至其境,惊禽骇兽破胆走”等,但总体而言,关于海洋的经典诗作屈指可数,只有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“乘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“云散月明谁点缀,天容海色本澄清”等不多的几篇。

  文化富矿,等待诗人作家去深耕“一带一路”战略的实施,涵盖范围包括世界上最广阔的大陆、海洋,涉及60多个国家、44亿人口,涉及多种语言,不同的文明文化,丰富多样的生活方式,对于当代诗人来说,这是一个精神文化宝库,是汉语诗歌的新领域,里面深藏丰厚的诗歌和文学资源,是文化的富矿,是值得诗人和作家大力开采的深耕区和深海区。
这些年来,诗歌界将太多的目光投向欧美,反而对近邻的诗歌较少关注,比如中亚、东南亚以及非洲的当代诗歌,我们介绍既不及时也缺乏大的翻译计划。因此,对于诗歌来说,其实还有很多的疆域可以开拓。

  “一带一路”作为当代诗歌写作最重要的时代背景,诗人们应该积极融入介入参与其中,甚至主动走在前面。我们应该有使命感、责任感和理想信念,进行美的开疆拓土,进行美的自由创造,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伟大诗篇。大美,等待我们去发现,大诗,等待我们去写出。